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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 加拿大游记之尼加拉瓜大瀑布正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突然间前方的车流打乱,大家突然都开始紧急刹车。好在我当时眼睛紧盯着前方反应及时,在跟前车追尾前停了下来。不知发生了些什么,只见大家小心翼翼地绕过摔落在路面上的一部巨大的空调机残骸。应该是从某部大卡车上落下来的吧。我正跟某人说希望不要有人受伤,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就从后方呼啸而至。又过了几分钟,一架救护直升机轰隆隆地从天空中落下来,工作人员忙碌着把几名伤者送进直升机。一般来说,只有危重伤员才会出动昂贵的直升飞机救援。也许那些受伤的人和我们一样,在几分钟前还抱怨着阴霾的天气,没想到祸从天降。对这些人来说,it is a really bad day. 突然发生的事故让我们不由得感慨起来。如果我们早出发30十秒钟,那么结果是什么呢?跟这种灾难相比,坏天气又算什么呢?只要能健健康康的活着,每一天都是值得珍惜的。 见证了这起不幸的事故,我们小心翼翼地调整了路线,最终还是到达了尼加拉瓜大瀑布(Niagara Falls)。尼加拉瓜瀑布位于美国和加拿大的边境线上,从两个国家都可以看到她。三年前我曾经趁春假去大瀑布美国那边观赏过瀑布,不过其实最好的观景点却在加拿大这边,尤其是观赏马蹄形瀑布(大瀑布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平直的,一部分是马蹄形的)。观赏大瀑布有水陆空三个不同的角度。陆,当然是指大瀑布的岸边: 因为天气比较阴霾,所以能见度略差,而且不容易看到彩虹。不过大瀑布的气势,震耳欲聋的水声音,冲天飞扬的雾气,还是令人印象深刻。我们购买了一种套票,包括了在大瀑布地区游览车,通往马蹄瀑布的地道,Maid of Mist号瀑布轮渡,白水溪栈道,以及一个四维电影的门票。套票价格40刀,虽然不是很便宜但是很方便,推荐。 我们首先去看了关于瀑布形成过程的四维电影,用动画加上写实的方式表现了北美冰川消退时对大陆架的刻蚀导致大瀑布的形成,里面有可爱的小动物探险以及逼真的泥石流爆发,风,雨,声音,震动,水花以及环幕电影结合在一起,效果颇为不错。尤其是给了我这研究computer vision的专业人士给某人答疑解惑的机会,颇为得意。从电影院里出来,俺俩在礼品商店里拍了照片:某人喜欢的是那个探险的土拨鼠,而我最新欢的是膀大腰圆的大moose. 接下来我们去乘坐了The Maid of the Mist号轮渡进入瀑布跟前观赏。这一项大概是当天最好玩的一项了。因为没有任何其他方式比乘船靠近瀑布脚下更让人能够领略这种大自然奇观的震撼。很可惜靠近瀑布的时候水太大,不要说拍照,连睁开眼睛都变得困难。虽然穿着雨披,但是底下巨大的风早就把我的雨披刮到了脖子上,结果痛快地淋了个落汤鸡。下面是侥幸拍到的照片两张。 上了船,岸边表演的艺人们偶尔吸引着游客们的注意。比如说这个踩着高跷拉小提琴的魔术师: 接下来我们乘车沿着瀑布下游走了好几公里,来到一个叫做“white water walk”的地方,被我翻译成“白水溪栈道”。其实就是观看瀑布顺流而下湍急的河水。想想看那么宽的两个瀑布,每秒钟要倾泻几十万加仑的水,汇聚到不足五十米宽的河口里,那该有多么湍急,有图为证: 这不足50米宽的白水溪,几百年前就成为了各国冒险家竞相挑战的目标。有一个英国猛人,曾经是世界上第一个游泳横渡英吉利海峡到达法国的人,顶着光环来到大瀑布想要横渡这不足50米宽的白水溪,结果跳下水去就失去了踪影,尸体在四天后于几百公里外的河边被发现。据说横渡白水溪的危险度,甚至要超过从大瀑布上跳下来的危险程度。所以公园到处张贴标语严禁游客跨越栏杆涉水。在这里我充分发挥了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决定冒险横渡白水溪,下面这张照片是我下水前的最后一瞬间: 最终,我活着降落在白水溪的同一侧岸边,恋恋不舍得离开了白水溪。 最后这张就是乘坐incline rail在所谓空中视角观赏瀑布的结果: 好啦,我的加拿大游记到此为止就结束了。那天晚上,我们开车通过彩虹桥,回到了美国,落脚水牛城的旅馆中。第二天经过一整天的长途跋涉,中间在麻省的春田(springfield city)参观了这个古老没落的城市,最后在夜里回到了我们在波士顿的家里。 最后要提醒和我们类似从美国开车去加拿大旅行的同志们,你们需要提前申请加拿大签证。可以通过邮寄,也可以直接去就进的加拿大领事馆(我们在纽约)面签。记住带上自己的有效护照,最近访美的I94,如果是学生的话还有I20表格。关于I20表格,如果你因为实习(比如我)等原因更换了新表,一定要带上你最近一次返回美国入关时用的旧表,否则你会像我一样被大瀑布彩虹桥的美国移民署调查盘问。这个盘问虽然不长(几分钟),但是你要跟很多其他接受盘问的移民一起等待一两个小时,很不爽。所以证件工作一定要做好,免得出意外。 《完》 9月5日 加拿大游记之多伦多跟首都渥太华相比,多伦多才是加拿大真正的国际化大都市。我们从渥太华出发,奔波了460公里,当看到多伦多的地标性建筑---CN塔的时候,已经完全是黑夜了。从郊区到市中心,我们光在高速上就开了半个多小时,可见城市伸展的范围之大。感觉有些像北京,市中心主要道路都挺宽,建筑也很庞大,车流也多。让人感觉加拿大是不是一半儿以上的人都挤到多伦多城来了。 我就和其他所有参观多伦多市的傻瓜一样,第一件事就是找个角落把自己和高塔放在一起拍一张。不过坦率的说,这个作为城市形象代表的塔,实在是没有多少美感。我觉得比巴黎的埃菲尔,或者上海的东方明珠真的是丑多了。听说上这个塔要排几个小时的队,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把登塔列在行程里。 市中心附近的城市功能建筑还有很多,比如Roger Center球场,以及几个博物馆和艺术画廊。因为我们打算好了走马观花,所以也没有时间去参观,只远远地拍了几张照片。下面你看到的这个古怪蓝色建筑是多伦多的画廊,同时也是他们的某所艺术学校,校园和社区的公园联合在一起。我们携手穿过那里的时候,看到的无一例外的正在约会中的情侣。那场景又一次把俺的思绪拉回到若干年前的很多回忆,哈哈,甜蜜的校园生活啊。 当晚我们去光顾了多伦多的唐人街。那规模之大,完全可以和纽约法拉盛的唐人街相比,而且更现代些,完全不像大多数美国唐人街到处透露出的晚清似的广东福建气儿。你可以看到超市,卡拉OK厅,台球厅,餐厅,火锅,剧社,简直是应有尽有。我们选了一家名叫“华北餐厅”的火锅店进去,被一位口气粗鲁,脾气暴躁的“华北大妈”招待吆喝了一顿,彻底领略咱们中国的华北特色。不过食物不算差。如果你有强大的心理在点菜的时候被膀大腰圆的大妈吆喝的话,去尝尝也无妨。 回酒店休息一宿,第二天一早,在网上某个游记的教唆下,我们开车去参观的一个叫做“Casa Loma”的城堡,或者叫她“洛玛城堡”吧。洛玛城堡是多伦多一百多年前富可敌国的富翁家族修建的。据说这家人当时富到全多伦多城所有居民加起来都不如的程度。有点儿加拿大的洛克菲勒家族,或者范德别尔特家族的味道。事实上,连这个城堡修建的风格,也似乎在模仿美国富豪们在罗得岛New Port上修建的那些豪宅。噻,全天下的土财主发财以后做的事情都差不多,无非是想方设法收集全世界的财宝给自己选个拉风的地方修个大房子。当年这些富可敌国的家族,毫无例外的都衰落了。拥有洛玛城堡的家族更惨,连第二代都没有传到就破产了。中间又经历过很多战乱和抢劫,今天的城堡内部的家具,以及事物估计不复从前。参观过New Port上Breaker城堡的人大概还会觉得洛玛城堡有些寒酸。下面是城堡的一些照片: 我从城堡的后门进入: 这个是女主人的会客室以及书房: 这个城堡号称有上百个房间,我们参观了其中的二三十个,在这里就不赘述了。有趣的是游客们被允许登上城堡顶部不用来住人的阁楼里。下面这张照片就是从阁楼的小窗俯视后花园的景象: 我和某人有一个共识:城堡里那么多佣人,估计这些黑洞洞的阁楼就是他/她们偷情的好地方。说到这儿,我们脑海里都浮现出一些情杀的场景来,我忍不住狰狞一下: 洛玛城堡另外一个让我开眼界的地方就是到处都是游客留下的涂鸦。有时候涂鸦会出现在天花板的墙角上,真不知道是不是蜘蛛侠干的好事。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常常看到有人在长城或者大雁塔的墙上写下XX到此一游的白痴留言,看来不仅仅是我们亲爱的中国同胞喜欢干这事儿,加拿大的友人们也热衷于此。有下图为证: 不过,再仔细一看: 哈哈,中国人们还是忍不住涂鸦到加拿大了。噻,不要怪我对咱们中国人太挑剔,其实韩国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好了,我就不继续发牢骚了。下了城堡,我们来到后花园里: 这些年来,经常旅行的我们发现找人帮我们拍合影有时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慢慢地,我们已经习惯了请左手同学来帮忙,并且乐此不疲: 运气不错,我们还在后花园里见证了一场简约的婚礼。原来旅游景点还有这样的用处?可惜门票有点贵,否则估计来参加婚礼的嘉宾会更多一些。嗯,如果以后中国的景点也这么开放,我要考虑到天安门上去过俺的60大寿。 离开了洛玛城堡,我们来到多伦多靠近安大略湖的岸边码头上: 我们在码头上徜徉了两三个小时。那里正好有一个中国旅游节什么的展览,有中国乐队,唐人小吃和一些工业品出售。更重要的是,一边是多伦多最繁华的城市窗口,一边是湖水,阳光和小岛。气氛放松的让人昏昏欲睡。事实上我们的确找了一张湖边长椅小憩。一觉醒来,登上轮渡去到对面的小岛上看看: 走到小岛的另一端,就可以真正的看到安大略湖广袤的湖面。准确的说,因为湖太大了,除了宇航员,谁也不能一眼看到完整的湖面。世界上有很多比这个湖小的号称海的东西。上面这张照片就显示了我在湖滩上的留影。既然来了,就要下去试试水。。。 最后这两张是多伦多最被滥用的城市形象照了吧: 离开了小岛,我们把那天剩下的时间全都花在了中国城里。喜欢逛街的同志(我显然不是)一定会像我老婆那样在那里流连忘返。我们这天在唐人街吃了两顿:东北饺子楼,和川味轩。两家都很推荐! 第二天早晨,某人在酒店客房的宣传材料里看到一个亚洲市场的信息,号称是北美最大的亚洲市场。于是嚷嚷着要去逛逛。我们开了好一阵子的车才到,竟然发现严重的上了当。那个亚洲竟然是出了东亚以外的亚洲,竟是些印度商场和中东购物市场。我们百无聊赖闲逛了一会儿,除了发现了可爱的迷你茄子,迷你黄瓜外,也没有什么收获。于是就顶着乌压压的雨云开往尼加拉瓜大瀑布了。 9月4日 加拿大游记之渥太华渥太华是加拿大的首都。据说当年建都渥太华主要是考虑那里距离美国边境稍微远一点,不像多伦多,如果美国人入侵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占领。我猜想今天的加拿大人或许会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加拿大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美国的附属国,无论从外交,国防,都已经为唯美国是从。建都在哪里又有什么重要呢? 渥太华的小,从开车就可以看出来。当GPS显示我们距离渥太华市中心还有3英里时,路两边看到的仍然是农田。突然间,有了几座立交桥,然后过了桥,下了高速,就一下子到了我们在市中心的旅馆。旅馆离著名的ByWard Market只有两三个街区,方便的很。顺便说一下,这个ByWard Market历史上是这个城市的商业中心,后来慢慢演化成一个城市的餐饮一条街,有点像硅谷的Santana Row. 某人拍了两张照片,因为天已经黑了,就凑合着看吧: 我们在市场里逛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能勾起胃口的食物。倒不是瞧不起渥太华的餐厅,主要是在蒙特利尔这两天吃的西餐太让人上火了。某人在一家冰激凌店里倒是颇有斩获,品尝了两个新的口味:猕猴桃和一种香梨类似的东西。我们还是决定开车去找一家中餐馆。看网上说,渥太华号称是有一个唐人街的。经过我们实际调查,位置大约在Somerset St介于Kent St和Preston St之间的路段。和大多数位处繁华路段的唐人街不同,这个唐人街到了晚上冷清得让人觉得好像一条背街。很可惜,街上大多数都是些粥粉面线等广东小吃,不过我们很幸运到找到一家叫做“聚香园”的馆子。从菜单上看像是一家东北馆子,不过也提供一些川菜。老实说,川菜的正宗度最多70%,不过还算可口,很郁闷的是我点了他们的牛肉拉面,难吃的可怕。不过能在那样的小城吃到川菜,我们还是很开心的。 我们住的旅馆叫做ByWard Blue Inn, 就在ByWard Market附近,地理位置很好,提供的早餐buffet和下午茶都不错。距离景点也很近,值得推荐一下。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餐,我们去参观了渥太华的圣母院教堂: 进到圣母教堂里,我突然想起几年前我带俺娘去纽约第五大道上那个大教堂里参观。虔诚的老妈不放过任何求神拜佛的机会,也不理会哪家庙堂哪路神仙,一路都是双手合十虔诚的许愿拜过。想到我今年连续两篇paper被拒,给我考核的教授竟然临场决定更改科目导致我当场吐锤,相比一定是我的人品出了问题。万能的神啊,请保佑我这个很傻很乖的小孩,顺利的度过剩下的半年吧!--- 于是我也学着老妈参拜了一下。 出了教堂,路的对面就是渥太华的艺术馆。门前的广场上站立着一只巨大的蜘蛛。我们实在没有时间欣赏艺术,于是就去抱着蜘蛛的大腿拍了照片: 渥太华基本上被一条大河分成两部分,一边是传统的老城,最重要的地标就是维多利亚风格的国会大厦,另外一边就是所谓的新城,有一些CBD以及现代风格的水族馆之类的。走上连接两边的大桥,就可以轻松同时看到新老渥太华。正如下图所示: 另外河边的公园山顶上耸立着一位伟人的雕像,看打扮估计是当初刚刚来这里拓荒时的开拓者。想想就让人生气,地球就那么大一点,早就被这帮人开拓光了。到现在,人们恐怕只能去火星上开拓新大陆。我想象自己登上火星 后的麽样,被某人拍照存档。 整个渥太华最值得看的建筑,应该就数国会大厦了。不过几乎所有维多利亚的总督府看上去都差不多这个样子。印象中台北的总统府好像也长这样子。国会大厦地处城市的正中央,旁边还有两座同样维多利亚风格的古老建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人大和政协。三座建筑物的中间是广袤的草坪。那天天气晴朗且凉爽,心情想不好都难。可惜我们的傻瓜相机镜头太窄,几乎不可能给个全景。下面这张是我在不被身后的汽车撞死的前提下能够拍的最宽的照片了。色彩失真,遗憾啊。 国会大厦旁边的草坪上,有几个关于加拿大早期女权运动者的雕像。她手里拿的海报上写着“女人也是人!”,不知道是在争取选举权还是工作权。看她的姿势仿佛是要防止当时万恶的政府从她手中夺走她的信念。为了还原当时抗争的场景,我自告奋勇上去充当大反派。哈哈,还挺像得吧? 看完了这些,渥太华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城市虽小,但是还是很有特色的。准确的说,渥太华大概是全加拿大最不像美国的城市。渥太华加深了我对加拿大的好印象:人少,安静且干净的国度。 在离开渥太华前,我们又驱车前往唐人街。白天的Somerset St看上去热闹了一些,几乎快赶上国内小县城的背街了。我们把唐人街重新走了一遍,发现可吃的餐厅仍然是“聚香园”。哎,真没出息,谁让我们离不开中餐呢? 大快朵颐之后,我们就朝西奔往了加拿大最大的城市:多伦多。 9月2日 加拿大游记之蒙特利尔 出发前,我在网上试着搜索别人写的加拿大游记,一是想看看如果像我们这样只有短短的一周开车旅行可以玩些什么,再来想调查一下加拿大各大城市的中餐馆怎么样。可惜没有找到什么像样的游记。于是我就下决心说:嗯,等我回来要好好写一篇贴在网上,这样以后的人在GOOGLE上搜索加拿大游记,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的。所以在我忘记之前开始动笔吧。亲爱的看客们,看完留个言,这样点击率会更高些。 我们是从波士顿出发的。在乘坐飞机和开车之间,我们选择了后者,主要是我们计划去的地方太多,时间又太少,反正波士顿距离加拿大边境不过500公里。事实证明这样是很对的。一周下来我们的行程总共2000公里左右,虽然有点长,其实我个人是很享受在乡间和陌生的城市里开车旅行的,所以乐在其中。 不过坐在车里的某人就有点无聊了。一路上不断的拍照,下面就是我们刚刚从波士顿出发的时候: 出了麻省,穿过New Hampshire州,就进入了Vermont州茫茫的大森林,路上大约花了5个小时。中间在休息站里歇脚的时候,应某人要求留下大头照。 我们沿着漫长的89号洲际公路,穿梭在Vermont漫山遍野的森林之间,不停地感慨,美国真是浪费,大片片的地都荒着,几个小时完全看不见耕种的土地,全是大树林。大概美国的农业都集中在中西部和加州吧。要放到中国,再险峻的小山头也给整成梯田了。 到了美加边境的关口,没想到那里的加拿大海关跟普通的高速公路收费站没什么两样。坐在岗亭里的官员懒洋洋的看了我们的签证,问我们去加拿大干什么啊?我说看看你们的大好河山呗。他又你都带了些什么进入加拿大啊?我说就一包衣服,你要检查吗?他摇头笑笑,又问你有没有携带武器和毒品啊?我当然说没有。他就慵懒的说欢迎来到加拿大,祝你们旅行愉快! 就这么简单,我临走不忘用刚刚临时抱佛脚的法语说Bonjour(你好!),刚说出来又想不对应该是谢谢,于是磕巴着说Salut! 对于中国人来说,这两句基本的法语的发音非常好记:笨猪, 傻驴!哈哈。 行进加拿大,路边的景象就完全不一样了。加拿大虽然复员辽阔,但是地处极北,只有跟美国交界的地区适合耕种,所以他们非常珍惜那些土地。公路的两旁全是农田,种的仿佛是玉米和土豆。加拿大公路的限速普遍比美国低,不过很快我就发现其实大家都在很有默契的超速。我们打开车窗,想呼吸田野里新鲜的味道,不想飘进来的全是大粪的味道。看来加拿大农民很普遍的使用了天然的有机肥料。某人嚷嚷着要关窗,我说急什么,这才是最自然地味道:粪香!你在超市里买的有机食品全是大粪供出来的! 某人愤怒的关了她那边的窗。很快,我也在自己被熏晕倒之前,把久违的粪香关在了窗外。 一个多小时之后,美丽的蒙特利尔浮现在眼前: 第一眼看到蒙特利尔,很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个很大的城市。第一眼的印象是哇塞,路标全是法语的,路名啰嗦且长,没有一个能顺溜发出音的。由于我GPS上显示的都是法语简称,因此看起来颇为费解。好在某人提前做好了调查工作,我们就沿着城中心的Rue Sherbrooke大道穿过闹市区,上134号的Pont Jacques-Cartier大桥到河的对岸,再沿着132号河边公路快速的浏览城市概貌,最后再通过10号路的大桥回到市中心来。在跨越大桥的时候,视角很好,可以看到河中心小岛上的奥林匹克公园(这个城市早在1976年就举办过第21届奥运会)。可惜某人的摄影技术不过关,所有照片都因为车子行走而失焦。所以没有好看的照片可秀。下面几张是幸存的街边快照: 先讲讲对蒙特利尔的第一印象吧:首先很干净,尤其是跟很多美国的大城市(比如说纽约)相比。第二是民宅很法国化,虽然我没有去过法国,但是在美国很少人家把上楼的阶梯修在外面,仿佛消防通道那样,我猜大概是成本的问题吧。第三个很有趣,就是蒙特利尔街头的人比较时尚。跟美国不同,法国裔的蒙特利尔人普遍注重身材,在街头上很少看到类似美国那样满街的大胖子。无论男女都穿着精致,见到不少美女,可惜老婆在身边不敢拍照。最后就是街头骑自行车的人很多,这有点儿像中国,很亲切。 当时夜色已经开始弥漫,我们(两个不幸经历了漫长博士教育折磨的受害者)选择在McGill大学停下车来参观。McGill是加拿大排名第一的综合性大学,我们实验室的Kemia教授就是从这儿毕业的。McGill的校门很简单,就是下面这样: McGill的校园建筑基本都是维多利亚风格的,原因很简单,应该是长期作为英联邦国家的后果。我想生活在魁北克的法裔加拿大人一定很沮丧:当年登陆北美的时候就把大把的好河山输给了以英国后裔为主的美国人,后来在自己的国家里随着加拿大的西部开发也渐渐变成少数族裔了。怎么说法国也曾经是和英国英国旗鼓相当的强权,在开发新大陆的过程中挫败的也特惨了。魁北克一直要闹独立,大概就是心里不爽导致的吧。 当晚我们在校园附近的一家餐厅里吃了晚饭。正值开学,McGill的新生们大概正在进行入学狂欢,年轻的男女们高歌着从窗外走过,体恤衫上写着刚刚加入的社团的名字。还有很多年轻的情侣,不自禁在街头路灯下狂吻。噻,多美好的年龄啊。我18岁的时候刚上大学的时候,第一次出远门来到上海复旦,心里全是后悔想回家重考西安交大。一转眼十几年就哗哗地过去了。 晚饭过后,蒙特利尔的气温骤降。早晨从波士顿出发的时候大概还有30摄氏度,到了晚上的加拿大,竟只剩下5到10度之间。这时不过是八月底而已,蒙特利尔已经浓浓的秋意。整个刚刚过去的暑假,我都被繁重的学习和研究工作压的没有时间体会生活,很累也很挫败,常常连跟旁人打招呼,跟家人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突然间在蒙特利尔的傍晚,酒足饭饱的我有了很强的兴致去逛街头的小艺术品商店,买了加拿大产的啤酒,隔着橱窗参观已经打烊的商店。后来走累了,就找了个典型的城市民宅门口坐下休息。 突然发现街边停了一辆兰博基尼,流着口水偷拍一张靓照。问老婆说,你什么时候给我买一辆那个车呢?某人以为我指的是旁边锁的一辆窄轮的自行车,傻乎乎的说:等我找到工作以后,第一个月工资就给你买。我倒! 月黑风高中,我们开车到提前在priceline上定好的旅馆下榻。这里又要重新说道开车旅行和乘飞机旅行的差别:如果是开车,你就可以随意在所在城市的不同地区入住,而不必限制在市中心地区。这样就有可能利用priceline或者hotwire这样的工具在城郊找到价格合理且条件不错的旅馆。代价是辛苦的驾驶和找车位的烦恼。另外市中心的停车费有时会是不小的开支。在加拿大有时我们每天要花20多美元停车。我们可是穷人,这些银子都要一分一毛计算好。 第二天一早,我们按照做好的计划来到蒙特利尔的奥林匹克村参观。33年前的奥运村恐怕是不能和今天北京的鸟巢水立方相比的。听说那个时候的奥运会是亏本买卖,在人口稀少的蒙特利尔就尤其不合算。所以后来奥运会结束了,那些剩下的场馆就慢慢变成了电影院,博物馆,植物园和公共游泳池之类的东西。不可否认,那场盛会留下的主场馆到今天仍然是蒙特利尔的地标。下面的这个主场馆叫做奥林匹克中心: 这个场馆的顶棚是类似帐篷的结构,帐篷被场馆旁边高高斜立的高塔上吊下来的众多钢索支撑着。通过高塔外侧的斜坡,有一辆缆车可以把游客载到塔顶端的观光厅里服饰整个奥运村和蒙特利尔市中心。就在我们买票准备上缆车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竟然操着马马虎虎的汉语跟我们问好。我就又甩出仅有的两句法语“笨猪,傻驴!”回敬。结果那人竟然用汉语说“今天阳光灿烂”,这下可把我镇住了,正结巴中,他又得意的说“祝你们心情愉快!” 奶奶的,我彻底缴枪了,只好继续“傻驴”地问候。下面就上了缆车了.... 站在观光厅里,总算把蒙特利尔奥运村看了个大概。毕竟33年过去了,或许很多建筑物早就已经因为城市的改建计划而消失,留下的几个球场,以及那个好像三叶虫麽样的生物科技展览中心。除了登高远望,那里也没有什么其他好玩的。我们在Gift Shop里挑选了一些加拿大以及蒙特利尔相关的纪念品,后来下来跟楼下的商店一比才发现上了大大的当。人就是这样,只有在特定的地点,有了特定的心情才会去购买特定的小礼物送给自己。这种时候太计较价格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离开了奥林匹克中心,某人嚷嚷着要去参观一个由奥林匹克公园改建的植物园,号称那里有北美最大的亚洲花卉馆。我其实只喜欢动的东西,尤其是凶狠的野生动物,对参观植物园的兴趣索然。所以在植物园里被某人要求拍照的时候,作出下面这个抗议的手势。按照我的计划,我要到60岁以后活力耗尽的时候才能去参观植物园,现在完蛋了,才三十出头就来赏花了,我看到了60岁我只能去参观化石馆了。 回家以后才发现无意间拍到了一张非常有趣的照片: 看出哪里有趣了吗?哈哈,如果没有的话就看看下面这张被我标出来的吧: ![]() 某人的背后有个在公园里做操的女人,作了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诡异动作: 她将右手臂从右腿下方穿到背后,然后用自己的左手反过来牵住右手。真的可以这样么?我后来在家里实验了好几次,完全不可能做到,实在是太诡异了! 话不多说,从植物园出来之后,我们立马上车朝加拿大的首都城市:渥太华奔去。大概两个小时后,就在夕阳刚刚下山的时候,我们已经走进了渥太华市中心热闹的夜市: ByWard Market。 下一集:加拿大游记之渥太华。 6月25日 我对中国前途的一些看法。 最近老有人找茬跟我聊政治。聊的烦了,就干脆发表在我的博客里好了,省的以后多费口舌。 人类文明发展了这么多年,我们终于从老祖宗的原始部落,奴隶制,封建制到今天的共和国。和过去相比,今天的人类文明和谐多了。 可是,当今的西方式民主模式真的就是人类文明的尽头?中国采用了西方的民主模式,进行选举就可以更好的解决我们现在的问题么? 特别是当这个世界处在一个对外进行残酷霸权干涉的美国威胁下。 有时候想一想,美国到底是反对独裁的中国,还是只是反对中国人呢?就算有一天我们采用了跟他们一样的制度,我们为了变成发达国家要跟他们抢市场,抢资源,抢宇宙,抢生存空间的时候,他们会因为我们是民主国家而平等对待我们么? 再看看亚洲其他国家,印度有了民主也一样贫弱,日本的民选总统几十年来都只有少数人拥护,台湾有了民选总统以后,大家反而开始怀念专制时期带领台湾经济起飞的独裁领导人蒋经国,李国鼎,孙郓玄。 中国现在的政府当然不是完美的。她当然有很多问题,可是她毕竟带领了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在西方压制下成长为一个大国。我小时候过的日子和今天过得日子迥然不同。我只希望我的孩子,他长大以后的日子要比他出生时的日子过的更好,就像我的一样。 我觉得很多反感民运分子的同学们,大概跟我差不多,对于西方用各种形式逼迫中国推翻当前制度的动机很疑惑。我们中国人就算不聪明,但无论走什么路,也都得我们自己走。 我甚至怀疑,中国如果脚踏实地的一路走下去,几十年后,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个时候,说不定谁要学习谁的制度。全球金融危机提醒我们西方自由市场机制并不是想象中纯洁和美好。山姆大叔摇身一变就成了马多夫。 人类文明的发展,事实更胜于强辩,历史会证明一切。 另外有一个事实: 印度是一个民主国家,可是他们连想加入核武器国家行列捍卫自己的生存权都要看美国人脸色。 日本和韩国都是民主国家,可是到现在都要在自己的国土上供养美国驻军,买美国武器,只敢称呼自己国家的军队叫自卫队。 台湾也实行了民主,可他们不照样得对美国言听计从。美国人在联合国上背叛了台湾,现在跟台湾连邦交关系都没有,只在台北维持一个联络处。可是台湾历届总统不照样巴望着在去那些鸟屎邦交国外交的路上在美国过境,哪怕在阿拉斯加,哪怕只有一个晚上。 再看看现在的中东,伊朗,北朝鲜,哪个国家不是美国用民主运动作幌子进行颠覆和控制的对象。 如果中国是一个小国,像韩国那样,也许就算了,反正找个美国老大撑腰挺好。 可是我们是个大国,是个哪个霸权也不能忽视的国家,就算我们投降了,也得不到苟且偷生。地球是很小的地方,中国和美国,是两个很大的对手。在这样的对手之间,没有投降,要么和平共处,要么你死我亡。 关于台湾,有一个有趣的现象: 2007年12月台湾大选前岛内第一大报联合时报的民调:谁是对台湾贡献最大的总统?
李国鼎操守清廉,死后连私人房屋都没有,遗孀住在政府资助的住房里。蒋经国的寓所也是相当简陋,连冰箱这种家具都用了30多年。 台湾的民主化进程过去20多年,经济停滞不前,官员贪污腐化却更加严重,岛内政治恶斗,议会变成了地方官僚政治的恶斗舞台。看当今满朝文武,早不见如李国鼎者。 4月29日 登山小记 上周六拉了一帮伙计去New Hampshire的Mt. Monadnock登山。也算不上什么很有挑战力的大山,只是想在漫长的冬季过后为了迎接春天的到来活动一下腿脚而已。谁想春天根本就没来,一下子就给夏天让位了。 那天气温大约31度,一路上山花漫山遍野的开着。上山的时候突然觉得浑身瘙痒,很快耳朵,脖子,手臂和脚上就起了一片一片的疙瘩。过敏,过敏,终于降临到我身上了。 以前听人说来到美国的中国人差不多应该在第六年的春天发生过敏反应,在我身上可真是准极了。于是我就像个猴子似的,挠啊挠啊,越挠越痒。 其实那座山我五年前的春天也爬过。别的记不清,只记得那天一位叫玲的朋友请了她的同事老段一起来。一路上我们还怀疑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儿。五年过去了,他们已经结婚并有了两个孩子,还在Wellesley的湖边买了五层高的豪宅,噻,人家的效率真高啊! 贴照片几张。其中第一张是五年前拍的,其他都是前天拍的。呵呵,我怎么觉得我也没有什么变化? ![]() ![]() ![]() 1月9日 走过20082008不知不觉的过去了。我有很久都没有更新过自己的博客。在夏天我信誓旦旦作下的写作计划,今天看来变成了笑话。人们在新年到来的时候,都忍不住回首往事,把那些留下的遗憾,寄望在新到来的一年。我这种懒人,尤其不应该错过这样的机会,要不然等新年哗啦啦的开始,就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2008我有一些进步,我终于搞清楚了自己在专业上的计划,这些年来亲亲苦苦申请的经费都一笔一笔地下来了。下半年我狠下心来钻研了一件事情,到了年底有了一些好结果,也让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博士阶段剩下的时间里想要做些什么。从这点讲我是幸运的。可是我身边的人,那些我爱并关心着的人,以及那些我从前不认识但现在开始关心的人,有些人遭遇了挫折和苦难。我在生日和新年的许愿中,都默祝他们来年好运。2008年很不平静,希望2009是个平安祥和的一年。
刚刚过去的两周我跟大脸猫和几个朋友从冰天雪地的波士顿长途跋涉开车到骄阳似火的佛罗里达度假。总共驱车4600英里,真是够累的。当然,精神上还是非常轻松和满足。我上传了一些假期的照片以留念。旅途中我最喜欢的部分莫过于在KEY WEST近海的珊瑚礁中潜水,以及在TAMPA的海滩上徜徉。在KEY WEST潜水的感受远胜去参观任何昂贵的水族馆,你可以穿梭在五彩的珊瑚之间,各色的热带小鱼在你身边游移,白晃晃的大鲨鱼就静静的飘在你身下。可惜我们没有水下摄像装备。不过在TAMPA的海滩上,我那些想象力丰富的朋友们在我身上创作了一条美丽丰满的美人鱼,照片我已经在相册里呈上了。
还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在一个叫做夕阳海滩的地方去看日落。那里真是一个名不虚传的地方,我躺在海边的长椅上吹着凉凉的海风等待日落时睡了过去。那真是一个甜美的小憩,醒来是夕阳如火,美不胜收,有照片为证。
10月6日 上传了一些新的和老的照片上传了一些照片, 既有刚刚过去的夏天重游加州优胜美地的照片, 昨天下午在Newport吹风时随手拍的新照, 也有去年底和今年初拍的一些老照片. 那些期待我分享照片的朋友, 对不起, 近期小弟一定把这事儿办好. 这些担搁,再一次暴露了我这个人懒惰健旺的德性. 实在不好意思.
要不是这些照片, 我差点完全想不起过去的一年是怎么渡过的. 那些午后突如其来的大雪, 查尔斯河边冰封的城市, 新年夜奔往费城路上不小心闯入曼哈顿闹市的经历, 一场大病前在后院大树下扫雪的场景, 重游优胜美地和好朋友在山中木屋里煮番茄面的味道, 在看到这些照片后浮现出来.
生活总有大段大段的平淡无奇, 经常看看那些照片, 才发现还算有些掷地有声的瞬间. 8月26日 I am a happy man!过去的两周, 我是一个非常快乐的男人!
尽管我不得不在每个凌晨被闹钟叫醒, 每个白天在办公室里打盹儿, 每顿饭都吃得狼吞虎咽, 但是我真的是个很快乐得男人. 这也一切都是因为奥运会! 哈哈.
闭幕式的那个白天我们几个在硅谷的布朗校友相约去爬山, 我已经上了不少照片. 很美的阳光, 很美的天, 很美好的心情. 之后大家去一家川菜馆子大脍朵颐. 还意犹未尽地换了个场地进行了一些水上运动. 在水边我们偷窥了一群从婚礼散场出来的美丽伴娘(请参考最新的相册). 再之后呢, 我们跑去一个哥们家里重温了一遍高清晰版本的奥运会开幕式. 然后用一顿正宗的小肥羊火锅结束了我们的庆祝.
很想完成我的BLOG暑假作业, 可是更重要的恐怕是完成NVIDIA的工作. 所以我就这样停笔吧! 8月7日 我为什么支持北京奥运嗯, 我们还是坦率地面对这个问题吧: 并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都支持北京奥运. 没错, 是有些人讨厌奥运. 而且, 听听他们讲的道理: 劳民伤财, 资源不合理分配(拿全国人民的血汗钱去给"令人讨厌"的北京人修门面), 给国内国际的反华分子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作乱......
我完全找不到合适的证据反驳上面的这些反对理由. 基本上, 奥运会的确是世界上最昂贵最荒唐的一场作秀, 听说为了奥运会中国政府已经已经花了400亿美元!!!? 用这笔银子把北京城从里到外打扮了个漂漂亮亮, 也让那些国际极端建筑设计家痛痛快快地把自己国家几百年都不会同意的设计试验卖了个好价钱. 到头来, 这么多银子全都花在了皇城根儿, 一个招很多人讨厌的地方.
可是我仍然支持奥运, 原因很简单: 我们的国家品牌需要提升. 或者通俗的说: 中国需要这个面子.
中国需要这个面子, 让全世界的电视机上反反复复的播放我们自己建设出来的现代化; 中国需要这个面子, 让全世界人的耳朵在三个礼拜里反反复复的被"北京"这个地名轰炸; 中国需要这个面子, 让西方国家的中国新闻里, 第一次把主流目光从过去那些衣衫褴褛, 臭水横流的肮脏画面转移到鸟巢, 水立方和国家剧院; 中国需要这个面子, 让世界知道, 现在地球上跑得最快的火车在中国.......
我自认为不是一个肤浅的人. 可是为了我们的国家, 我这次决定澈澈低低地肤浅一次: 这一次, 中国就是要好好地挣足一个面子!
为什么对于一个国家来讲, 面子会这么重要呢?
让我们来看看下面这几个例子: 我们都知道LV这个奢侈品的牌子吧? 无论中外, 似乎每一个女人们都希望拥有至少一个LV的提包. 是因为LV的提包好看么? 我看不太可能, 至少LV的包包在我眼里实在丑陋至极. LV的设计师甚至在前几年从中国民工用了几十年的塑料编制袋里寻找灵感. 尽管如此, 整个欧洲的女人们还是继续为了追随名牌争相抢中国民工的风头, 把整个欧洲搞得像春运时的广州火车站.
然后, 意大利的鞋子, 法国佬用来遮臭的药水, 英国人几百年没有变样儿的老爷车, 美国人那些跟垃圾成份差别不大的快餐, 堂而皇之的行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时常不明白, 明明质量一摸一样的商品, 标志了中国制造怎么就显得那么廉价呢? 让我们想象一个试验吧: 让我们取来一摸一样的两件东西, 一件贴上法国标签; 一件贴上中国标签. 然后把两件东西放在同一个美国商场的同一个货架上, 贴上同样的价格标签. 试验一下看看哪件东西比较好卖?
老实说, 我实在是没有自信去看这个试验的结果. 可是无论怎样, 让我们来想想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答案为非就是: 品牌价值.
当用户在购买一件商品的时候, 品牌价值无形间成为了商品价值的一部分. 品牌既可能来自于一个公司, 也可能来自一个国家. 所有厂商都知道品牌价值的重要性, 所以才有很多公司每年花亿万美金去不断在电视上为自己的商品粉饰宣传. 同样的塑料编制袋, 在LV的品牌底下就可以卖到500美元一个; 而那东西在中国的表兄弟才值人民币5毛钱.
其实国家也一样. 现在的中国, 无论你怎么努力, 你的商品在国际总是摆脱不了廉价货的印象. 凭什么? 凭什么一样的好东西因为中国人造出来的就要比别人造出来的贱?!!! 面对现实吧, 我们的国家品牌还差得太远! 连咱们中国自己的娘们都争相要买进口货的时候, 你凭什么指望老外当你中国货是好东西?
这就是我为什么支持奥运的理由: 是时候该我们中国为自己做广告的时候了. 中国人不笨, 不懒, 凭什么我们要给别人留下又脏又穷的印象? 没错, 你可以说奥运北京并代表不了的真正的中国. 可是谁见过没有夸张成分的广告呢?
我不知道一场奥运能改变多少中国的国际品牌价值. 也许很少吧. 可是无论多难, 我们中国人都得从第一步走起. 何况在我看来, 我们这第一步走得不赖. 所有我身边的美国人看了我们的北京奥运宣传, 都唏嘘不已. 那些美轮美奂的面子工程让这些老外门瞪大了眼睛, 也让我过了个小小的虚荣瘾. 我不知道在看完这个奥运以后, 当一个美国主妇下一次走进商场里看到一件她喜欢的标着中国制造的皮包时, 那些北京美轮美奂的画面, 会不会帮助她决定购买这个皮包的意愿. 或许不会吧, 可是换另外一个主妇呢? 或者再另外一个呢? 或许不是皮包, 是一个电器呢? 这世界上没有确定的事情, 但可以确定的是: 只要我们继续努力, 成功总会离我们越来越近!
8月1日 我眼中的日本人我从来没去过日本, 可是说来有趣, 我曾在美国工作过的四家公司里居然就有两家日本公司. 更加奇怪的是, 这两家日本公司里并没有多少日本人, 特别是位于波士顿的三菱电器实验室, 诺大的一个研究中心不过屈指可数的几个日本人, 淹没在上百个各色人种之间, 仿佛变成了少数民族.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我从头到尾, 不过算是跟两个日本人比较熟识: 黑岱, 和Miyaco.
黑岱很倒霉, 为了一篇Siggraph文章, 万里迢迢跑到波士顿, 跟我一起在一间暗无天日的暗室里工作了整整一个冬天.
一点都不让我好奇, 黑岱是个典型的日本工作狂. 我从来没有在黑岱的屏幕上看到一篇娱乐或者新闻的网页 --- 不像我每天至少花一个小时工作时间在网上乱逛 --- 黑岱的一天, 是实实在在工作的一天.
黑岱也是个极有礼貌的人, 每次起身去拿饮料或者零食什么的, 总是顺便问我是否也需要. 在渡过了最开始的客套之后, 我总是眼皮也不眨的说:"黑岱, 咱么是不是饿了?" 一分钟之内, 黑岱已经把一串香蕉和两瓶饮料摆在桌面上. 每次买外卖, 总是我打电话, 然后几分钟后黑岱下楼去跟送外卖的人接头. 再过几分钟, 黑岱已经把饭菜摆好在会议室里然后跑回来跟我汇报说: 赵先生, 开饭了, 请吃吧!
其实我也并不总是个混蛋, 偶尔轮到到我顺便去拿零食, 也不会忘记给黑岱捎上几根香蕉. 不过我的递交方式比较动感: 食物经常被我从一大堆电脑屏幕和试验设备的顶上投掷过去. 黑岱必须眼疾手快才能保证不把食物掉在地板上. 于是他总是劫后余生似的说:"赵先生, 请小心, 请小心!"
这样的日本鬼子实在让我没法儿发脾气. 他太听话了. 我心里清楚, 要不是黑岱, 我那个冬天的实习肯定什么也作不出来. 黑岱虽然不是计算机视觉的专家, 不过若没有他扎实的硬件原型功底, 再拉风的算法也不能变成让人眼花缭乱的现实. 黑岱也很诚恳, 处处容忍着我, 因为我可能是整个公司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听得懂他小学三年纪水平的英文的人. 领导来视察的时候, 黑岱经常很崇拜地看着我跟领导们喷着唾沫星子胡扯, 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领导走了他才怯生生地问我怎么样. 我就很拽的告诉他: 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仍需努力!
有一天黑岱嘴巴馋了, 跟我商量要不今天中午吃日本饭吧. 通常我们可怜的8美元午餐补贴只够凑合着点些中餐便当或者subway的肉夹馍. 那天我们竟然发现公司的午饭菜单里多了一家供应8美元寿司的日本店. 于是我当即拨打了电话, 然后跟黑岱喜滋滋地跑进会议室里一边流着口水一边作胃部伸展运动. 送饭的日本大叔很快就来了, 小心翼翼地从他的大铁盒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桌上, 里面希希落落摆着8个寿司(每个寿司尺寸大约等同一只中国水饺). 我说大叔您搞错了吧? 我们定了两份啊? 大叔说没搞错, 一份四个, 所以两份就这八个.
我那个气啊, 于是就斜眼瞪着黑岱. 黑岱脸上挂不住, 忙急乎乎地用日语跟老头嘟嘟嚷嚷了几个回合. 很快, 黑岱就无奈地对我说, 对不起, 赵先生, 日本饭太贵了, 我们怕是吃不饱了. 一共8个寿司, 你5个, 我3个吧.
我毕竟是个心软的人, 原本钢铁般的斗寇意志瞬间被黑岱温暖的劳动人民间的阶级爱心融化了. 去他妈的日本寿司吧, 我说黑岱, 你来美国这么多天了还没出去吃过吧? 黑岱可怜兮兮地点头. 于是那天, 在冷清的冬日午后, 查尔斯河对岸的一家海鲜粤菜馆子里, 接待了两个蓬头垢面饥肠辘辘的发明家.
真的是发明家喔: 那个冬天, 我们搞定了一篇Siggraph文章, 以及两项听说后来还为三菱电器赚了些银子的专利.
好吧,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小日本. 接下来讲个不太典型的.
Miyaco是我在EPSON枯燥的夏季实习中, 难得的开心果. 不止对我, 恐怕对EPSON那一群聊无生趣的工程师来说都是.
Miyaco的出场非常戏剧化. 那是我在EPSON硅谷分部的第一天. 中午我混迹于一群刚刚认识的同事中间吃午饭, 突然间一个还算有些姿色的女孩就跳进房间里. Miyaco决不是典型的日本女子, 因为我很难想象传统的日本女人竟然在公众场合嗓门比所有男人加起来都大. 她大呼小叫要从每个人的午餐里夹一筷子尝尝, 还甚是嚣张的拍打着每个她路过的脑门. 就在她的手掌离我的脑门只剩0.04公分时, 她惊讶地发现了这是一个陌生的脑门.
Miyaco大叫一声, 然后在万分之一妙之内变成了那个我想象中的日本小女人: 浅含着微笑, 略带羞怯的低声问: 请问先生您从何出来啊?
很显然, 除了我之外所有的同事都没有上当, 大家哄的一下暴笑起来. Miyaco还不甘心放弃淑女的形象, 跟我解释说我平常不像今天这样的. 我笑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Miyaco又嗔怒着打那些嘲笑他的男人们. 接着又装作花痴装问我你有女朋友吗? 我心想俺这把年纪还能被这鬼子丫头给镇住, 于是如实回答说: 我有个老婆, 可是没有女朋友, 然后也作含情脉脉状看着她...
我从小到大都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轻佻的人. 可是在EPSON的Day1: flirting with chick from work. 呵呵, 新纪录.
很快我意识到跟Miyaco比赛轻佻是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我才刚刚适应这个英文社会, 过去在中国学习的那些下流段子一时间还翻译不出来. 况且这个社会现在好像对男人越来越不公平了: 男人口吐秽言被当作是下流, 而一个翩翩少女若是满嘴黄色玩笑反而会让人感觉超酷.
比如说有一天在Miyaco家里的一个小聚餐上我让Miyaco帮我顺手拿一个香蕉: Can you pass me a banana? Miyaco转身摘下一个香蕉把玩在手里, 色眯眯的看着说: sure, I have your banana in my hand --- 我当场被雷倒!
这就是我目前比较熟识的两个典型及非典型日本人. 顺便要告诉大家我的"眼中XX人"系列计划. 我不打算在这里枉加评论那些我从来不认识的外国国民. 因为我看惯了戴着有色眼镜看中国的各色人等. 在我天天教训他们要用自己的眼睛, 而不是用媒体来认世界的同时, 我决定从自己作起.
7月22日 the last lecture在google上搜索Randy Pausch这个人, 大概他最出名的就是他著名的"the last lecture". 他是卡内基.梅隆大学计算机系的教授, 今年48岁. 前一段时间他被医生诊断为胰腺癌, 生命只有最多6个月. 他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结果没人可以救他. 于是他对自己说, 我的日子不多了, 我要快乐. 他从来就是一个很快乐的人, 一个很成功的科学家, 一个成功的教授. 他的课学生们很喜欢, 以至于教室的走廊上总是坐满了旁听的学生和老师. 他最后一次去学校上课, 在课堂上给400位听众讲了怎样实现儿时的梦想, 怎么样作一个快乐的人. 他本来想把这堂课上给自己的三个孩子, 可惜他们都太小(最大的4岁), 于是他想, 我就讲给我的学生, 有一天我的孩子长大了可以看录像, 就知道他的爸爸想要告诉他们的人生哲学. 这堂课有75分钟, 那段录像上传到网络上, 被观看过至少几千万次. 后来美国最重要的电视台请他去给全国观众再讲一遍. 他成为了当今美国年轻人的行为楷模.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坚强的活着, 而是因为他快乐的活着. 我非常希望找到一段中文配音的录像介绍给大家, 可惜好像没有. 如果有人找到的话, 请告诉我. 如果大家有兴趣看原版的, 可以在这里看到: http://www.youtube.com/watch?v=ji5_MqicxSo 7月19日 最近想写的博客好了, 这次我真的决定认认真真地写几篇博客.
一个人住在硅谷, 该玩儿的地方好像也都去得差不多了. 所以除了上班, 日子开始变得有点儿无聊. 所以不如趁下班之后到睡觉之间的时间, 好好写几篇博客. 有几个题目是我很早就想写的. 一直懒, 不如现在把这些题目标出来, 好敦促自己认真去完成.
第一个系列是我想写写个人对不同国民的看法.
<我眼中的日本人>
<我眼中的美国人>
<我眼中的印度人>
<我眼中的欧洲人>
<我眼中的台湾人>
第二个系列是我对一些我关心的问题的看法:
<我为什么支持北京奥运>
<一个留学生的海龟梦>
<谈谈我的科研>
<大公司还是小公司?>
好了, 题目够多了. 如果我真能把这些题目在我离开硅谷前全部完成, 那就算是我今年一个小小的成就吧. 7月11日 快要晕倒了今天接到EPSON的电话, 说是我去年在他们那儿作的那个项目要申请的专利, 现在正在进入到法律上的下一个阶段. 我去年写的draft, 被EPSON的专利律师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我猜想这个专利律师一定是本科学习计算机学科的. 否则也不可能问出那么多还挺专业的问题来. 我的draft只有5页, 他的问题写了满满9页. 我的天哪, 几乎我写的每一句话他都提问了!
于是我下班以后, 喂了DAKOTA就开始回答这些问题. 现在已经超过凌晨1点了才弄完. 不知道应该同情自己还是同情专利律师. 很难想象去读懂别人的科技文献对于一个非专业人士来说有多难. 这个制度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我希望明天他不会读了我的7页回复, 然后又提出15页新问题. 上帝保佑我, 好吗? 7月4日 人在加州来加州已经一个月了, 昭就跟我一起在这里渡过了第一个月. 每个周末我们都安排满了活动, 往南去了Santa Cruz的海边, 往北去了两趟旧金山, 往西重返了一遍优胜美地还差点儿冲锋了half dome, 往东北去了一趟lake Taheo, 加上不停的聚会吃饭看电影, 日子过得真是飞快. 我这人只有当一个人静下心来才可能写点东西的. 所以这下昭回波士顿了, 我跑到家旁边的图书馆来, 检讨一下最近胡弄过来的这些日子.
先说说工作吧, NVIDIA也许世界上最适合写GPU程序的地方了 --- 有任何问题, CUDA的团队就在你身边, 从这点讲我算是不亦乐乎. 不过在算法上的进展不算太大, 昭走之前的那个晚上我几乎彻夜失眠, 在脑子里风暴了一晚上一个新鲜的算法, 经过过去三天的初步试验, 觉得很有意思, Dave. K和Michael. G很兴奋.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发明我们自己的local feature detector. 几年以前一个加拿大人发明了SIFT, 现在被微软和GOOGLE使用, 去年一群欧洲人发明了SURF, 于是他们又开公司又在CVPR上连续两年拿最佳文章奖. 要是我真有狗屎运把这东西弄出来, 再移植到CUDA上证明比INTEL版本上的SIFT/SURF快上50倍, 哈哈那明年我也要到CVPR上去耀武扬威一把!
再说说这加州的阳光 --- 两周以前和一个在明尼苏打州的科学家打电话时, 他抱怨说那里的暴风雨太大了, 问硅谷这边怎么样? 我还戏谑的说硅谷太可怕了, 每天都阳光灿烂, 25度的最高气温, 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还恨恨地说听说硅谷的房子比别处贵三倍呢. 过两天他们家真的发洪水了. 据说水已经淹没了他们家的垃圾桶, 整个地下室都泡了汤. 我很抱歉, 老兄, 我以后再也不抱怨阳光了. 即使我已经被这里的阳光晒成了煤球(有照片为证).
过去一周比较新奇的旅程是Lake Tahoe. 我在硅谷邻居Wendy把她在湖边的summer home借给了我. 于是我们就去那里渡过了一个周末. Lake Taheo是一座位于加州和内华达边界的高山冰川湖, 距离硅谷大约350公里. Taheo之所以成为全世界最美丽的十大湖泊之一大概是因为环绕那里的冰川以及极其清澈的湖水. Taheo太大了, 以至于站在湖边你会以为自己面对着大海. 我在一个码头跳下水, 可是再有野心也不可能游的很远. 于是我和昭租了划艇尝试去旅行到一个在视野尽头的地方. 我们奋力划了两个小时那个目标还是看上去一样地远. 我们躺在小船上, 同时想起了小时候使用的一种称为纯蓝色的墨水, 原来Taheo的颜色就是纯蓝. 漂泊在湛蓝湛蓝的湖面上, 我感觉自己遥远于尘世间的一切. 用不着考虑算法, 用不着考虑那些被我关注的政治话题, 用不着考虑任何事情. 我脱了鞋子在冰凉的湖水里泡脚, 感觉自己仿佛被朝圣般的洗礼了, 于是我感慨说这下子我一辈子都不用洗脚了. 很显然, 昭不是很赞同最后这一部分.
Lake Tahoe 的水 Tahoe 余光晚照 蓝波 和Wendy家的猫们 傍晚的时候我们乘坐邮轮绕湖看日落. 可是在船上吃晚饭的时候喝的无名酒竟然把我这个老酒鬼弄上了头. 晚饭后我无力在站在甲板上, 晚风太冷了, 我无暇欣赏晚霞, 就又晕晕糊糊地下楼睡去了.
第二天我们去租了摩托艇玩. 今天晚上我争取上一两张照片. 但是很无奈, 只能在静止的时候拍摄. 我驾驶着摩托艇在水面上以9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劈风斩浪, 坐在后面的昭只有拼命抱紧我跟尖叫的份儿. 我们在湖水上追逐并超越任何我们觉得比较嚣张的快艇. 呵呵真的很刺激, 我很久没有这么嚣张了!
Tahoe 上的晚餐
Taheo上的晚餐
Tahoe的夕阳
一望碧波
可惜不能在奔驰的时候拍照
对了Wall-E上映了, 有兄弟姐妹们看过么? 给点动力吧. 毕竟昭走以后我还了租的车子, 去哪儿都只能起自行车了. 5月26日 first solo昨天早上刚刚到达机场的时候, 地面风很强, 风向不稳定. Frank告诉我说, 我们上去试试吧, 不行的话今天就不飞了.
我检查好飞机, 就和Frank升到1500英尺的traffic pattern上, 高空的地方还好, 就是在接近地面上空大约20英尺的地方开始感受到强烈的交叉风, 飞机开始比较难掌握. 我努力操纵飞机头冲跑道中间线, 用垂直尾舵把飞机的纵线和跑道方向对齐, 这样以来, 飞机就一边儿斜着困难着地. 除了第一个降落被弹起来一次, 后面六个几乎都以满分成绩完成. Frank突然在空中决定:"我想今天就是你的大日子了!"
他指的是单飞 (first solo). 对于一个飞行员来说, 单飞是一个比考取飞行执照更加重要的关卡. Frank以前跟我说, 如果连续三次飞行课里的30次降落都没有错误, 他就可以让我尝试首次单飞. 为了这一天, 我已经努力了两个多月.
我们回到跑道上, Frank跳下飞机, 跟我说不要怕, 我相信你! 记住飞机上少了我会更加灵活一点, 触地的时候容易飘起来. 给我飞上去降落三次. 祝你好运.
我关上门, 回到33号跑道口上, 望着跑道尽头的天空, 做完例行通讯报告, 就划到跑道上加速. 飞机果然比坐两个人的时候快了一点, 我尽量不去想第一次单飞的事儿, 假装Frank仍然在旁边看着我, 拉起机头起飞, 在地面上空20英尺的时候平飞加速以抵消地面效应的影响, 飞机提速到Vy的时候再仰头提升, 注意飞机对准中间线, 踩右舵平衡低速时候的左转效应. 这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 地面已经离我越来越远. 我真的单飞了么? 还是不要想了, 观察速度调整仰角. 很快飞机升到700尺, 跟空中汇报转向, 继续爬升, 再转到下风向, 再报告, 打开引擎加热器, 降转速, 打开减速板, 调整尾翼到降落configuration, 调整降落速度, 观察跑道傍边的风向标..... 第一个降落很顺利, 继续假装Frank在旁边, 清除降落配置, 加速进行第二个起飞.....
一转眼已经是第三次起飞, 刚刚转到cross wind, 突然听到地面有人报告风向变了, 改用5号跑道, 我转头找到5号跑道, 看见果然一架飞机在5号跑道等候起飞. 我立刻跟塔台汇报:"Cessna-469进行第一次单飞, 现在33号跑道下风入口, 最后一个降落, 请求继续使用33号跑道." 塔台立刻回应:"请求被接受, 469继续使用33号跑道最后一次降落. 469, 地面有11 knots交叉风, 祝你好运!"
出了头冷汗, 我继续集中精力完成最后一次降落. 落地的时候速度有点儿快, 加上交叉风捣乱, 最后偏离了中间线大概一两米的地方停下来. 按照流程恢复了降落设定, 向Frank观看的地方划过去. Frank站在那里向我奋力地招手, 他跑过来打开机舱, 向我祝贺, 跟我握手.
所以从昨天开始, 我的学员证多了一个标注: 我以后可以单飞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 我忍不住回头看后面, 我很想念第一次单飞起飞时回头看的那一眼. 我高兴极了. Frank跟我说, 你一辈子都不会忘不了今天的.
5月19日 心还能怎么痛?昨天我姐问我, 地震发生了这么久, 怎么不见你写点什么东西?
其实我天天都在写, 在纽约时报, 华盛顿邮报, CNN, 洛山矶时报, 中国时报, 联合时报, MITBBS的网页上, 上个月是关于奥运圣火, 这个礼拜是关于地震. 我陷入了一种中毒似的媒体痴狂, 每天花大量的时间奋战在网络论坛上. 地震发生以来, 我已经没有花一分钟时间在工作上, 无论在哪里, 眼前总是有一部电脑闪烁在眼前. 边看边流泪, 边写边流泪.
上个月在布朗大学的关于北京奥运的论坛上, 我义愤填膺地抢着在提问环节里挑战着发言人; 礼拜一刚刚得知地震的那天, 刚好碰上期末考试的项目发言, 我是那门课唯一的学生, 教授找来了满满一屋子人来听我是怎么用CUDA来处理并行数值运算的, 而我则在发言开始建议大家为地震死难者默哀.
很难过, 真的很难过. 看那些悲伤的故事难过, 把那些故事翻译到英文媒体时再难过, 看读者的回复难过, 在梦里梦到灾难的画面, 又会难过的醒来.
可是除了捐款, 还能作些什么呢?
昨天突然有了领养一个地震孤儿的念头. 跟昭商量, 她渴望得不得了; 跟我姐说, 原来她也想养一个; 原本以为在传宗接代问题上很保守的我妈, 也支持说: 只要是我们养大的, 就是我们赵家的孩子.
可是, 冷静想一下, 我们怎么有资格呢? 我们甚至都不能够把孩子接到美国来. 噻!
今天我打算去看一场篮球赛, 我已经太悲伤, 暂时不能承受太多了. 4月1日 2008春假对于刚刚过去的春假, 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虽然每天都懒洋洋地跑来办公室上班, 晚上甚至还抱着一大箩paper在图书馆里坐到最后一个被管理员赶出去. 周末我和树宝以及刚刚认识的Victor三个人跑去纽约度过了一个轻松的周末.
我已经记不清楚到底去过多少次纽约了, 也许八九次了吧. 除了法拉盛的美味中餐是我永恒的最爱, 每次都会去逛一两个新鲜的博物馆, 或者到百老汇看一两场歌舞剧芭蕾舞啊什么的. 这次也不例外, 首先大啖陕西小吃, 然后杀奔Guggenheim Museum参观了蔡国强的现代艺术展览"I Want to Believe". 第二天和树宝在Nature History逛了一整天, 然后班师回朝法拉省又大哙"朵颐", 接着赶在半夜到来前回到了罗德岛.
提到蔡国强, 这次Guggenheim的展览号称是古根汉建馆以来第一次给华人开的专展. 诺大的古根汉因为蔡国强而变得拥挤狭小, 管理人员说这个展览是这几年最火的一个, 展览将持续三个月, 每天平均有上万人来访. 好样的, 赞一把先. 可是我这种不开窍的木鱼脑袋, 每次都被现代艺术敲打成白痴. 除了二楼和三楼的那群颇有视觉冲击力量的被万箭穿心的老虎, 以及99匹撞死南墙的野狼, 其他的爆炸艺术实在是不能欣赏. 对不起, 尊敬的中华之光蔡国强先生, 以及百年来清高的古根汉博物馆, 什么时候你们能够展出一些我们这些傻瓜们看得懂的艺术呢? 噻....
对于我跟树宝来说, 还是Nature History来得亲切. 跟虚无飘渺的现代艺术相比, 还是北美森林里的野兽, 啸傲史前的恐龙, 以及弥漫宇宙的星云来得精彩些. 我和树宝拖着沉重的步伐, 花了五六个小时也不过走马观花般的游览了60%的展馆. 因为照片太多, 所以就随便挑了一两张放在相册里. 没什么好看的, 大家有机会把自己当作孩子去圆满一下少年时的幻想吧 --- 至少我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态的.
最后发布一个好消息: 上个月我病得最重的时候, NVIDIA对我进行了残酷无情的面试. 先后有四个科学家分别从欧洲, 美国东西海岸电话面试了我. NVIDIA作的是computer graphics, 我是研究computer vision的.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我们, 因为我年初写的一份proposal改变了对彼此的态度. 我计划去Nvidia延续我的毕业设计, 可惜Nvidia公司没有一个人是从实相关研究的, 而我也实在没有兴趣改变自己对夏天的计划. 于是我对每一个面试者说: 我的基本要求就是你们给我钱, 不要找人指导我, 让我作任何我喜欢的事情吧. 我知道这话听上去有点儿嚣张, 可是这就好比谈恋爱一样, 冷酷的坦率总比纠缠不清的暧昧要来得有道德. Nvidia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了我的要求, 然后终于在两天前作出了决定. 是的, 他们接受了我, 没有给我安排特定的导师, 却让我接受David Kirk的直接管理.
David Kirk是Nvidia的老板. 准确的说, 他是这家全世界排名第一的计算机图形技术公司的首席科学家. 十年前他是一家计算机游戏公司的创始人, 后来那家公司成长为EI (Eidos Interactive). 但凡打过电脑游戏的人都不会没听说过EI. 我还没有见到过David Kirk, 但是心中已经开始充满了期待. 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从MERL的Ramesh, 到HP Lab的Kar-han, 我已经和这些勤奋且智慧的人在一起工作过, 从他们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想他们也在我身上得到了一些被实现的期待. 2008年的夏天, 哈哈, David Kirk, 我来了! 3月20日 春假干什么呢?最近工作忙的要死. 好久都没有空上MSN看看朋友们的BLOG. 昨天晚上我白痴似的为了台湾胶着的选情和西藏事件急得竟然睡不好觉, 于是凿磨着上来看看大家的近况或许会让我心情好点儿. 可惜大家都跟我一样懒, 呵呵, 要不然还是我自己update一下吧.
整个冬天天气都不太好, 不是雨雪交加就是狂风大作. 从一月份以来我总共只飞行了6,7次. 不过我趁原来的教练参加空军的机会换了飞行学校和飞行教练. 现在我在North Central Airport起降, 我的新教练Frank棒极了, 从14岁的时候开始飞二战时代的教练机, 到现在77岁了, 已经在空中飞行了14,000小时. 相比我第一个教练的300多小时, 简直是天壤之别. 别看Frank年事已高, 到了天上就变成一条活龙, 他飞行的方式跟我的第一任教练完全不同. 每一个训练动作都能被他发展到极致. 比如说空中停机的应急处理, 他一定要等到飞机引擎完全关掉, 把机头急剧拉到将近垂直向上, 等到飞机在空中慢慢停滞, 然后呈现螺旋式失控下坠, 驾驶舱内完全失重后才允许我重新打开引擎, 操纵副翼以及后面的两个舵翼. 每一次练习都要在几秒钟内急坠将近1,500英尺, 对我来说简直是心惊肉跳. Frank还有一个武器, 就是一个大眼罩, 我戴上去之后完全看不到飞机外界, 只能从一个小孔里观察飞机的仪表板. 目的是锻炼在恶劣气候条件下完全失去能见度时的飞机技巧. 呵呵, 现在真的觉得跟Frank飞行很刺激, 而且也学到了很多书本上根本看不到的东西.
致于我的研究工作, 老实说, 进展得坚定而缓慢. 好消息是去年我在EPSON作的DEMO现在被摆在他们公司展厅里成为了访客参观EPSON的重要作品. 显卡大亨NVIDIA的一位执行官看了那个DEMO后跟我联络, 支持我申请他们的研究赞助. 在我提交了proposal的一周后就把我人生中成功申请的第一笔研究经费打到了学校帐户上. 这样以来, 我在未来至少一年就不再需要导师的RA经费支持了. 我的研究组现在也壮大到了5个研究生, 虽然除了我之外都来自于计算机系, 但是我们已经慢慢融合在一起, 大家的团队效率开始体现了. 当然啦, 我这个人喜欢报喜不报忧, 其实有很多时候也觉得困难重重, 不过想想好的一面, 终于终于, 我的项目进入了一个有钱, 有人, 有方向的状态, 跟很多没有这些条件的兄弟姐妹相比, 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最后就是: 春假快到了, 虽然工作很忙, 还是很期待去哪里小玩一下. 一个想法是不然开车去纽约看看古根汉最新的展览顺便到法拉盛大吃几顿吧? 要不然天气好的话去Cape Code去寰岛骑车?
这里的冬天太漫长, 好在终于熬出来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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