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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8月26日

I am a happy man!

过去的两周, 我是一个非常快乐的男人!
 
尽管我不得不在每个凌晨被闹钟叫醒, 每个白天在办公室里打盹儿, 每顿饭都吃得狼吞虎咽, 但是我真的是个很快乐得男人. 这也一切都是因为奥运会! 哈哈.
 
闭幕式的那个白天我们几个在硅谷的布朗校友相约去爬山, 我已经上了不少照片. 很美的阳光, 很美的天, 很美好的心情. 之后大家去一家川菜馆子大脍朵颐. 还意犹未尽地换了个场地进行了一些水上运动. 在水边我们偷窥了一群从婚礼散场出来的美丽伴娘(请参考最新的相册). 再之后呢, 我们跑去一个哥们家里重温了一遍高清晰版本的奥运会开幕式. 然后用一顿正宗的小肥羊火锅结束了我们的庆祝.
 
很想完成我的BLOG暑假作业, 可是更重要的恐怕是完成NVIDIA的工作. 所以我就这样停笔吧!
8月7日

我为什么支持北京奥运

嗯, 我们还是坦率地面对这个问题吧: 并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都支持北京奥运. 没错, 是有些人讨厌奥运. 而且, 听听他们讲的道理: 劳民伤财, 资源不合理分配(拿全国人民的血汗钱去给"令人讨厌"的北京人修门面), 给国内国际的反华分子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作乱......
 
我完全找不到合适的证据反驳上面的这些反对理由. 基本上, 奥运会的确是世界上最昂贵最荒唐的一场作秀, 听说为了奥运会中国政府已经已经花了400亿美元!!!? 用这笔银子把北京城从里到外打扮了个漂漂亮亮, 也让那些国际极端建筑设计家痛痛快快地把自己国家几百年都不会同意的设计试验卖了个好价钱. 到头来, 这么多银子全都花在了皇城根儿, 一个招很多人讨厌的地方.
 
可是我仍然支持奥运, 原因很简单: 我们的国家品牌需要提升. 或者通俗的说: 中国需要这个面子.
 
中国需要这个面子, 让全世界的电视机上反反复复的播放我们自己建设出来的现代化; 中国需要这个面子, 让全世界人的耳朵在三个礼拜里反反复复的被"北京"这个地名轰炸; 中国需要这个面子, 让西方国家的中国新闻里, 第一次把主流目光从过去那些衣衫褴褛, 臭水横流的肮脏画面转移到鸟巢, 水立方和国家剧院; 中国需要这个面子, 让世界知道, 现在地球上跑得最快的火车在中国.......
 
我自认为不是一个肤浅的人. 可是为了我们的国家, 我这次决定澈澈低低地肤浅一次: 这一次, 中国就是要好好地挣足一个面子!
 
为什么对于一个国家来讲, 面子会这么重要呢?
 
让我们来看看下面这几个例子: 我们都知道LV这个奢侈品的牌子吧? 无论中外, 似乎每一个女人们都希望拥有至少一个LV的提包. 是因为LV的提包好看么? 我看不太可能, 至少LV的包包在我眼里实在丑陋至极. LV的设计师甚至在前几年从中国民工用了几十年的塑料编制袋里寻找灵感. 尽管如此, 整个欧洲的女人们还是继续为了追随名牌争相抢中国民工的风头, 把整个欧洲搞得像春运时的广州火车站.
 
然后, 意大利的鞋子, 法国佬用来遮臭的药水, 英国人几百年没有变样儿的老爷车, 美国人那些跟垃圾成份差别不大的快餐, 堂而皇之的行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时常不明白, 明明质量一摸一样的商品, 标志了中国制造怎么就显得那么廉价呢? 让我们想象一个试验吧: 让我们取来一摸一样的两件东西, 一件贴上法国标签; 一件贴上中国标签. 然后把两件东西放在同一个美国商场的同一个货架上, 贴上同样的价格标签. 试验一下看看哪件东西比较好卖?
 
老实说, 我实在是没有自信去看这个试验的结果. 可是无论怎样, 让我们来想想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答案为非就是: 品牌价值.
 
当用户在购买一件商品的时候, 品牌价值无形间成为了商品价值的一部分. 品牌既可能来自于一个公司, 也可能来自一个国家. 所有厂商都知道品牌价值的重要性, 所以才有很多公司每年花亿万美金去不断在电视上为自己的商品粉饰宣传. 同样的塑料编制袋, 在LV的品牌底下就可以卖到500美元一个; 而那东西在中国的表兄弟才值人民币5毛钱.
 
其实国家也一样. 现在的中国, 无论你怎么努力, 你的商品在国际总是摆脱不了廉价货的印象. 凭什么? 凭什么一样的好东西因为中国人造出来的就要比别人造出来的贱?!!! 面对现实吧, 我们的国家品牌还差得太远! 连咱们中国自己的娘们都争相要买进口货的时候, 你凭什么指望老外当你中国货是好东西?
 
这就是我为什么支持奥运的理由: 是时候该我们中国为自己做广告的时候了. 中国人不笨, 不懒, 凭什么我们要给别人留下又脏又穷的印象? 没错, 你可以说奥运北京并代表不了的真正的中国. 可是谁见过没有夸张成分的广告呢?
 
我不知道一场奥运能改变多少中国的国际品牌价值. 也许很少吧. 可是无论多难, 我们中国人都得从第一步走起. 何况在我看来, 我们这第一步走得不赖. 所有我身边的美国人看了我们的北京奥运宣传, 都唏嘘不已. 那些美轮美奂的面子工程让这些老外门瞪大了眼睛, 也让我过了个小小的虚荣瘾. 我不知道在看完这个奥运以后, 当一个美国主妇下一次走进商场里看到一件她喜欢的标着中国制造的皮包时, 那些北京美轮美奂的画面, 会不会帮助她决定购买这个皮包的意愿. 或许不会吧, 可是换另外一个主妇呢? 或者再另外一个呢? 或许不是皮包, 是一个电器呢? 这世界上没有确定的事情, 但可以确定的是: 只要我们继续努力, 成功总会离我们越来越近!
 
 
 
 
 
8月1日

我眼中的日本人

我从来没去过日本, 可是说来有趣, 我曾在美国工作过的四家公司里居然就有两家日本公司. 更加奇怪的是, 这两家日本公司里并没有多少日本人, 特别是位于波士顿的三菱电器实验室, 诺大的一个研究中心不过屈指可数的几个日本人, 淹没在上百个各色人种之间, 仿佛变成了少数民族.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我从头到尾, 不过算是跟两个日本人比较熟识: 黑岱, 和Miyaco.
 
黑岱很倒霉, 为了一篇Siggraph文章, 万里迢迢跑到波士顿, 跟我一起在一间暗无天日的暗室里工作了整整一个冬天.
 
一点都不让我好奇, 黑岱是个典型的日本工作狂. 我从来没有在黑岱的屏幕上看到一篇娱乐或者新闻的网页 --- 不像我每天至少花一个小时工作时间在网上乱逛 --- 黑岱的一天, 是实实在在工作的一天.
 
黑岱也是个极有礼貌的人, 每次起身去拿饮料或者零食什么的, 总是顺便问我是否也需要. 在渡过了最开始的客套之后, 我总是眼皮也不眨的说:"黑岱, 咱么是不是饿了?" 一分钟之内, 黑岱已经把一串香蕉和两瓶饮料摆在桌面上. 每次买外卖, 总是我打电话, 然后几分钟后黑岱下楼去跟送外卖的人接头. 再过几分钟, 黑岱已经把饭菜摆好在会议室里然后跑回来跟我汇报说: 赵先生, 开饭了, 请吃吧!
 
其实我也并不总是个混蛋, 偶尔轮到到我顺便去拿零食, 也不会忘记给黑岱捎上几根香蕉. 不过我的递交方式比较动感: 食物经常被我从一大堆电脑屏幕和试验设备的顶上投掷过去. 黑岱必须眼疾手快才能保证不把食物掉在地板上. 于是他总是劫后余生似的说:"赵先生, 请小心, 请小心!"
 
这样的日本鬼子实在让我没法儿发脾气. 他太听话了. 我心里清楚, 要不是黑岱, 我那个冬天的实习肯定什么也作不出来. 黑岱虽然不是计算机视觉的专家, 不过若没有他扎实的硬件原型功底, 再拉风的算法也不能变成让人眼花缭乱的现实. 黑岱也很诚恳, 处处容忍着我, 因为我可能是整个公司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听得懂他小学三年纪水平的英文的人. 领导来视察的时候, 黑岱经常很崇拜地看着我跟领导们喷着唾沫星子胡扯, 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领导走了他才怯生生地问我怎么样. 我就很拽的告诉他: 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仍需努力!
 
有一天黑岱嘴巴馋了, 跟我商量要不今天中午吃日本饭吧. 通常我们可怜的8美元午餐补贴只够凑合着点些中餐便当或者subway的肉夹馍. 那天我们竟然发现公司的午饭菜单里多了一家供应8美元寿司的日本店. 于是我当即拨打了电话, 然后跟黑岱喜滋滋地跑进会议室里一边流着口水一边作胃部伸展运动. 送饭的日本大叔很快就来了, 小心翼翼地从他的大铁盒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桌上, 里面希希落落摆着8个寿司(每个寿司尺寸大约等同一只中国水饺). 我说大叔您搞错了吧? 我们定了两份啊? 大叔说没搞错, 一份四个, 所以两份就这八个.
 
我那个气啊, 于是就斜眼瞪着黑岱. 黑岱脸上挂不住, 忙急乎乎地用日语跟老头嘟嘟嚷嚷了几个回合. 很快, 黑岱就无奈地对我说, 对不起, 赵先生, 日本饭太贵了, 我们怕是吃不饱了. 一共8个寿司, 你5个, 我3个吧.
 
我毕竟是个心软的人, 原本钢铁般的斗寇意志瞬间被黑岱温暖的劳动人民间的阶级爱心融化了. 去他妈的日本寿司吧, 我说黑岱, 你来美国这么多天了还没出去吃过吧? 黑岱可怜兮兮地点头. 于是那天, 在冷清的冬日午后, 查尔斯河对岸的一家海鲜粤菜馆子里, 接待了两个蓬头垢面饥肠辘辘的发明家.
 
真的是发明家喔: 那个冬天, 我们搞定了一篇Siggraph文章, 以及两项听说后来还为三菱电器赚了些银子的专利.
 
好吧,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小日本. 接下来讲个不太典型的.
 
Miyaco是我在EPSON枯燥的夏季实习中, 难得的开心果. 不止对我, 恐怕对EPSON那一群聊无生趣的工程师来说都是.
 
Miyaco的出场非常戏剧化. 那是我在EPSON硅谷分部的第一天. 中午我混迹于一群刚刚认识的同事中间吃午饭, 突然间一个还算有些姿色的女孩就跳进房间里. Miyaco决不是典型的日本女子, 因为我很难想象传统的日本女人竟然在公众场合嗓门比所有男人加起来都大. 她大呼小叫要从每个人的午餐里夹一筷子尝尝, 还甚是嚣张的拍打着每个她路过的脑门. 就在她的手掌离我的脑门只剩0.04公分时, 她惊讶地发现了这是一个陌生的脑门.
 
Miyaco大叫一声, 然后在万分之一妙之内变成了那个我想象中的日本小女人: 浅含着微笑, 略带羞怯的低声问: 请问先生您从何出来啊?
 
很显然, 除了我之外所有的同事都没有上当, 大家哄的一下暴笑起来. Miyaco还不甘心放弃淑女的形象, 跟我解释说我平常不像今天这样的. 我笑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Miyaco又嗔怒着打那些嘲笑他的男人们. 接着又装作花痴装问我你有女朋友吗? 我心想俺这把年纪还能被这鬼子丫头给镇住, 于是如实回答说: 我有个老婆, 可是没有女朋友, 然后也作含情脉脉状看着她...
 
我从小到大都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轻佻的人. 可是在EPSON的Day1: flirting with chick from work. 呵呵, 新纪录.
 
很快我意识到跟Miyaco比赛轻佻是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我才刚刚适应这个英文社会, 过去在中国学习的那些下流段子一时间还翻译不出来. 况且这个社会现在好像对男人越来越不公平了: 男人口吐秽言被当作是下流, 而一个翩翩少女若是满嘴黄色玩笑反而会让人感觉超酷.
 
比如说有一天在Miyaco家里的一个小聚餐上我让Miyaco帮我顺手拿一个香蕉: Can you pass me a banana? Miyaco转身摘下一个香蕉把玩在手里, 色眯眯的看着说: sure, I have your banana in my hand --- 我当场被雷倒!
 
这就是我目前比较熟识的两个典型及非典型日本人. 顺便要告诉大家我的"眼中XX人"系列计划. 我不打算在这里枉加评论那些我从来不认识的外国国民. 因为我看惯了戴着有色眼镜看中国的各色人等. 在我天天教训他们要用自己的眼睛, 而不是用媒体来认世界的同时, 我决定从自己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