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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6日 first solo昨天早上刚刚到达机场的时候, 地面风很强, 风向不稳定. Frank告诉我说, 我们上去试试吧, 不行的话今天就不飞了.
我检查好飞机, 就和Frank升到1500英尺的traffic pattern上, 高空的地方还好, 就是在接近地面上空大约20英尺的地方开始感受到强烈的交叉风, 飞机开始比较难掌握. 我努力操纵飞机头冲跑道中间线, 用垂直尾舵把飞机的纵线和跑道方向对齐, 这样以来, 飞机就一边儿斜着困难着地. 除了第一个降落被弹起来一次, 后面六个几乎都以满分成绩完成. Frank突然在空中决定:"我想今天就是你的大日子了!"
他指的是单飞 (first solo). 对于一个飞行员来说, 单飞是一个比考取飞行执照更加重要的关卡. Frank以前跟我说, 如果连续三次飞行课里的30次降落都没有错误, 他就可以让我尝试首次单飞. 为了这一天, 我已经努力了两个多月.
我们回到跑道上, Frank跳下飞机, 跟我说不要怕, 我相信你! 记住飞机上少了我会更加灵活一点, 触地的时候容易飘起来. 给我飞上去降落三次. 祝你好运.
我关上门, 回到33号跑道口上, 望着跑道尽头的天空, 做完例行通讯报告, 就划到跑道上加速. 飞机果然比坐两个人的时候快了一点, 我尽量不去想第一次单飞的事儿, 假装Frank仍然在旁边看着我, 拉起机头起飞, 在地面上空20英尺的时候平飞加速以抵消地面效应的影响, 飞机提速到Vy的时候再仰头提升, 注意飞机对准中间线, 踩右舵平衡低速时候的左转效应. 这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 地面已经离我越来越远. 我真的单飞了么? 还是不要想了, 观察速度调整仰角. 很快飞机升到700尺, 跟空中汇报转向, 继续爬升, 再转到下风向, 再报告, 打开引擎加热器, 降转速, 打开减速板, 调整尾翼到降落configuration, 调整降落速度, 观察跑道傍边的风向标..... 第一个降落很顺利, 继续假装Frank在旁边, 清除降落配置, 加速进行第二个起飞.....
一转眼已经是第三次起飞, 刚刚转到cross wind, 突然听到地面有人报告风向变了, 改用5号跑道, 我转头找到5号跑道, 看见果然一架飞机在5号跑道等候起飞. 我立刻跟塔台汇报:"Cessna-469进行第一次单飞, 现在33号跑道下风入口, 最后一个降落, 请求继续使用33号跑道." 塔台立刻回应:"请求被接受, 469继续使用33号跑道最后一次降落. 469, 地面有11 knots交叉风, 祝你好运!"
出了头冷汗, 我继续集中精力完成最后一次降落. 落地的时候速度有点儿快, 加上交叉风捣乱, 最后偏离了中间线大概一两米的地方停下来. 按照流程恢复了降落设定, 向Frank观看的地方划过去. Frank站在那里向我奋力地招手, 他跑过来打开机舱, 向我祝贺, 跟我握手.
所以从昨天开始, 我的学员证多了一个标注: 我以后可以单飞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 我忍不住回头看后面, 我很想念第一次单飞起飞时回头看的那一眼. 我高兴极了. Frank跟我说, 你一辈子都不会忘不了今天的.
5月19日 心还能怎么痛?昨天我姐问我, 地震发生了这么久, 怎么不见你写点什么东西?
其实我天天都在写, 在纽约时报, 华盛顿邮报, CNN, 洛山矶时报, 中国时报, 联合时报, MITBBS的网页上, 上个月是关于奥运圣火, 这个礼拜是关于地震. 我陷入了一种中毒似的媒体痴狂, 每天花大量的时间奋战在网络论坛上. 地震发生以来, 我已经没有花一分钟时间在工作上, 无论在哪里, 眼前总是有一部电脑闪烁在眼前. 边看边流泪, 边写边流泪.
上个月在布朗大学的关于北京奥运的论坛上, 我义愤填膺地抢着在提问环节里挑战着发言人; 礼拜一刚刚得知地震的那天, 刚好碰上期末考试的项目发言, 我是那门课唯一的学生, 教授找来了满满一屋子人来听我是怎么用CUDA来处理并行数值运算的, 而我则在发言开始建议大家为地震死难者默哀.
很难过, 真的很难过. 看那些悲伤的故事难过, 把那些故事翻译到英文媒体时再难过, 看读者的回复难过, 在梦里梦到灾难的画面, 又会难过的醒来.
可是除了捐款, 还能作些什么呢?
昨天突然有了领养一个地震孤儿的念头. 跟昭商量, 她渴望得不得了; 跟我姐说, 原来她也想养一个; 原本以为在传宗接代问题上很保守的我妈, 也支持说: 只要是我们养大的, 就是我们赵家的孩子.
可是, 冷静想一下, 我们怎么有资格呢? 我们甚至都不能够把孩子接到美国来. 噻!
今天我打算去看一场篮球赛, 我已经太悲伤, 暂时不能承受太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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